论美国黑人民族文化生存之路

发布时间:2020-02-07  点击量:

作者:李伟
  【摘要】作为美国当代最受欢迎的非裔女作家,托尼·莫里森一生都致力于展示、修复、保存和弘扬黑人民族文化,她的作品向读者展现了大量优秀的黑人文化传统,并且探讨了美国黑人的生存现状和民族文化的未来发展。本文选取其作品《所罗门之歌》作为研究对象,通过采用主题分析法,联系作家本人的人生经历和文学创作,探讨了美国黑人民族文化的生存之路。
  【关键词】托尼·莫里森  黑人民族文化  生存之路
  【中图分类号】I71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2095-3089(2019)50-0025-02
  引言
  托尼·莫里森(1931.2-2019.8),是首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非裔美国文学女作家,是当代美国文壇公认的一颗巨星。莫里森不仅通过文学作品展现了大量优秀的黑人文化传统也身体力行致力于美国黑人民族文化的发展,积极探求一条黑人民族文化生存之路:在主流白人文化的强势影响下,美国黑人民族文化如何避免被边缘化,维护好本民族文化的地位,并重新构建黑人民族意识?
  一、黑人民族文化的回归
  《所罗门之歌》(1977)讲述了主人公奶人由寻宝到寻根,并完成精神蜕变的故事,该作品的民族文化回归主题非常明显。莫里森设置奶人这一角色,用意很明显。奶人对自我身份和家族历史的追寻,直至最后“飞翔”是莫里森关于美国黑人文化回归的形象化体现。莫里森借奶人的寻根之旅,呼吁美国黑人回归黑人传统文化。通过探讨几位主人公麦肯·戴德、吉他和彼拉特不同的生活追求和价值取向,最终莫里森将自己的文化诉求寄托在主人公奶人身上:美国黑人只有立足民族之本,才能找到自我,黑人民族文化回归才有希望。
  首先,奶人的父亲麦肯深受白人文化影响和同化。尽管童年时亲眼目睹了父亲被白人杀害,农场被掠夺,幼小的心灵逐渐扭曲,他在憎恨白人的同时,也在接受白人的文化价值并努力通过资本积累来向白人世界积极靠拢并努力融入。但他在积累财富的路上一步步迷失了自我,远离了家庭和黑人社区,但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行为,并希望奶人也和他走一样的路。通过摒弃黑人文化身份,切断和黑人传统文化的联系来试图迎合白人主流文化并被同化,在作者眼中是不可取的。麦肯在精神和情感上都如同他的名字戴德Dead“已死”了。[1]
  与麦肯的主动迎合完全不同,吉他则是另一种极端:完全抗拒白人文化。奶人的好朋友吉他,是个激进的种族主义者,他参加了一个极端秘密复仇组织“七日”,因为他们不相信在种族问题上有任何和平解决的方法。他们施行的“以暴抗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种族问题,只能造成社会混乱,导致他们脱离自己的社区并激化种族矛盾与冲突。莫里森借助他和奶人的一次争辩,强烈批判了吉他狭隘偏激的种族主义。吉他坚持认为“没有无辜的白人,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潜在的针对黑人的杀手”,“白人的病存在于他们的血液里,在他们的染色体结构里”,“他们是不正常的人种”。[2]对于吉他的过激行为,奶人反驳说,他的精神有些错乱了。尽管当时奶人还不够成熟,没有种族意识,但莫里森借助奶人之口,表达了对吉他“以暴抗暴”行为的强烈不满,因此在故事结尾,莫里森设置了吉他被彼拉特误杀的结局。
  与吉他的暴力抗拒不同,在种族问题上,姑妈彼拉特则是回避和漠不关心,切断与白人文化相关的一切联系,是黑人文化的忠实守卫者与传承者,也是黑人文化和力量的代言人。她的一切都与众不同,生来没有肚脐,咀嚼松针,佩戴装有她名字的鼻烟壶耳环,一直吟唱“心爱的人飞走了”,坚持传统的非洲生活习惯,拒绝使用任何现代产品,与周围世界保持距离。她随身携带装有在找寻父母故乡的旅途中收集的小石子口袋并视为珍宝,将装有被她哥哥杀死的白人残骸的布袋悬挂在家中屋顶。虽然贫穷,彼拉特的屋里却始终充满温暖和欢声笑语。即便麦肯也忍不住停下脚步,悄悄地在窗户外偷听她们唱歌。奶人第一次到彼拉特家也被她们独特的传统生活方式深深吸引着,他认为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幸福”。莫里森设置这样的角色别具匠心,彼拉特,是pilot(领航员)的谐音,她是奶人的精神向导,指引着奶人寻找家族之根,民族之根。当奶人第一次到她家时,她向奶人介绍戴德家族的历史和遭遇,在奶人的精神旅途上,帮助他一步步揭开家族历史和祖先命运的神秘面纱,指引着奶人超越狭隘的个人主义,成长为一个有责任担当,能包容,心中有爱的人。在她的帮助之下,奶人逐渐形成自己的价值观,领悟了爱的真谛,实现了自我发现和最终的精神飞跃。尽管彼拉特坚守非洲黑人传统,指引奶人寻找家族之根,民族之根,完成精神飞跃,但她脱离现实,对种族问题漠不关心,对白人先进文化完全漠视,这对于黑人文化的进步发展甚至生存非常不利。所以当彼拉特完成文化传承使命后,她的生命也走向了终结。
  奶人是一个寻根者,既不愿像父亲那样对白人文化盲目追随与迎合,也不认同吉他的偏激种族主义和彼拉特对种族问题的置若罔闻。莫里森将自己的文化理想寄托在了奶人的自我成长和精神蜕变上。“奶人”这一绰号意味着他还没长大;两条腿不一样长的生理缺陷暗示了他人格和心理的缺陷,有待成长;在去Danville前,奶人满脑子都是去偷姑妈的那袋黄金,像父亲那样跻身白人世界,对政治和种族问题毫不关心。但寻宝路上意外听说了失传的家族历史,得知麦肯·戴德是他的爷爷,并且是当地黑人社区成功的典范而被大家敬仰时,一种家族自豪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进一步了解到麦肯·戴德并非爷爷真名而是白人不负责的误登录,在非洲文化传统里,失去名字意味着失去了跟家族祖先的联系,成为白人文化中的孤儿,奶人心中便燃起了去查询更多关于家族信息和历史的强烈欲望。后来得知爷爷的死亡真相并且凶手仍然逍遥法外,奶人开始考虑种族间的不平等。在美国黑人文化建立的小镇Shalimar奶人的思想和灵魂又一次发生了转变。奶人受邀参加当地人的森林狩猎,换下西服,和当地人一起狩猎并分享猎物,象征着他抛弃了从白人学校学到的白人文化价值观,试图融入本族文化并被本族群体接纳认可,同时他也从一个没长大的男孩成长为一个男人开始学会关心和帮助别人。此时,他第一次感觉他的腿再也不跛了。奶人最终的寻宝之旅变成了寻根之旅,并恢复了家族的所罗门姓氏,掌握了黑人飞翔的秘诀并完成了最后的飞跃。这些都回应了莫里森文化和精神诉求:美国黑人立足本族文化,树立民族意识,尊重和传承民族文化,同时吸收白人的先进文化,才能将黑人民族文化发扬光大,并在主流文化中占一席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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